独孤绝绝上前两步,捏着嗓子叫:“皇上,该上早朝了!”
澹台伽罗刚让人披上龙袍,一听这声儿,疑道:“今儿当值的是谁?朕怎的觉着这声儿陌生得紧。”
旁边一小太监回话:“没换人啊?奴才这就去瞧瞧。”
话音刚落,独孤绝绝只觉得眼前房门被人打开一条缝,内里探出一颗脑袋:“今儿谁当值?”
独孤绝绝直翻白眼儿,人家的皇宫戒备森严,这位倒好,她从来这儿就没见过半个太监,也不知这位在背后藏着黑手的情况下是怎么活到现在的?
她仰着头看天,发现天边已经露出太阳小半个脸儿,看这样,至少得有六点了,不是说古代早朝一向早得很么?怎么这会儿这位还没收整好,这么想着,脸上便露出不耐的神色:“管什么谁当值呢?赶紧告诉皇上,他的执法司参军来了,等他带路早朝呢。”
那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,指着她直吼:“大胆!你是何人?竟对皇上如此大不敬,来人啊,将这人叉下去杖毙了!”
这动静,早把里间的煜皇惊动了,他上前提着那小太监的后领,一把拎到身后:“退下去!这位是新任的执法司参军,岂容你放肆!”
独孤绝绝眼神微闪,深度怀疑这位皇帝的威严有几分,自己在他面前一再放肆,似乎他从来没有计较,难道这位皇帝真的像书中说的那样,在高位久了,对“异类”总是特别宽容??
她哪里知道,澹台家既然有个厉王,又怎会有什么可欺的人物,不过,澹台伽罗对她的心思,到最后总算明白,却给自己徒增无数烦恼,当然,这都是后话,容我慢慢讲来。
先说眼前,煜皇长腿迈出寝殿,眼神毫不掩饰的在她身上打量:“别说,这一打扮阿绝还真有几分堂堂男儿的气魄,走吧,朕带你早朝。”
独孤绝绝撇撇嘴,跟在他身后:“皇上,您老人家用过早膳了么?”其实她不想问的,不过想到这家伙刚穿戴整齐,估计没吃呢,这说的早朝,不定得到什么时候?开成下午都有可能,所以便嘴贱的问了一句。
那知?煜皇一听这话,忽的回身望着她:“怎么?你在关心朕?说说你的立场。”
独孤绝绝恨不得一头撞死,自己嘴贱个什么劲儿,好心当成驴肝肺!不过,眼下如何作答?抬头撞进对方略显期待的眸子,心中越发疑惑,这家伙心思真奇怪,遂认真回道:“作为臣子,关心主上理所当然,这便是下臣的立场。”
煜皇眼中一丝失望,随即无所谓的笑笑:“爱卿这角色入的倒是快,朕今日便受了爱卿这番好意,走吧,用膳。”
独孤绝绝再也不愿多嘴了,只顾跟着煜皇的脚步往前走,这番下来,便又耽搁小半个时辰,独孤绝绝被他安排在大殿外边等候,自己则从后殿进入议政殿。
议政殿。
煜皇端坐高位,左右两边下边正对着两把圈椅,左边圈椅上正是慕容沣慕容丞相。右边圈椅上则是一位两鬓斑白的武将,眉峰凌厉,虽坐着,霸气威严的神态却显露无疑,看得出是位人物。
下面便是乌一个个顶戴乌沙的官员,只是从官服颜色看得出来,这些人并不属于一个部门。
待众人见过皇上万岁,煜皇直奔主题:“众位爱卿,今日,朕给你们介绍一位同僚,望众位爱卿与之好好相处,替朕揪出这南辰的一只只蛀虫,好好守护南辰的江山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自南辰开国以来,从来都是甄考选拔制任命官员,今日这么凭空冒个同僚出来,大伙儿自然一时消化不了,何况这人还是皇上直接任命的。当下,谁也没出声,只待看情况再说。
煜皇让人传了独孤绝绝进殿,随着独孤绝绝的进殿,众人只觉眼前一亮,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位翩翩佳公子来。
独孤绝绝目不斜视的走到前端,双手抱拳,恭恭敬敬对着煜皇一礼:“新任执法司参军洛柒参见皇上。”
这一下,朝堂几乎炸开了,众人议论纷纷不说,只前头的慕容沣却变了脸色,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,上次不仅从厉王府安然无恙的逃了,今日居然还扮作男装上了朝堂,他可不信上面那位皇帝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