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剑，就只有一剑。

闪电哗啦照亮了那最高处的山顶，两个人背靠着背面对那漫天法宝的攻击视若未见，到了这般天地，见又如何？

背靠着背，雨水忽的从高处落了下来，打在了两个人的身上，打湿了衣衫。秦凡闭起了眼睛，感受着后背的温暖，还有另外一颗心脏咚咚有力的跳跃着，那是属于身旁那个女子的，此刻她又在想些什么？

忽的他转头看向那漫天法宝，轻轻开口道：“小木叫你保我护我，你如此这般奋不顾身，想来你们的感情该是极好的，如今我们两个人遇难，我又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一切就那么结束，又怎么能够看着你受到伤害，就此陨落在这里。”

秦凡一边说着，一边挣扎着站了起来，却看也没看身旁那个女子一眼，而后有些费力的捡起脚边的残刀，颤抖着双手终于将残刀割进了自己的手臂中。

“你……你做什么？”曦彤脸色苍白，颤抖着转过身来看向秦凡，似是想要怒吼呵斥制止他，但偏偏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，而且脑晕眼花的列害，嘴边的大吼却也只能变成有气无力的声音。

“滴答，滴答……”一滴滴鲜血和着雨水滴落下来，而后竟迅速滴落下来融进土地里消失不见。“啪嗒，啪嗒……”这是鲜血不停的流下来，虽然电闪雷鸣的列害，但曦彤却依旧能够听到耳边那鲜血滴在地上的声音，眼里尽是不解与焦急。

“不知道……不知道你见过没有，那一日我绝望，那一日我怨恨，于是借着大量的鲜血将这股怨气肆无忌惮的宣泄了出来，结果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神色里却多了些许苦涩，继续道：“结果真的如同他们说的那般，我便如同一个妖邪一般将诸多鬼怪妖邪从大地之中召唤而出……”说到这里，他再也说不下去了，那一段记忆是他永远都不愿提起的，那是个痛，是个伤。

没有人愿意永坠绝望，没有人愿意回忆痛苦的曾经，安然的在孤独与黑暗中度过，但是眼下他却不得不如此做，因为自从那一个九华山雷雨夜之后，他便知道自己痛苦绝望以鲜血宣泄散满大地的那一刻，便是天地色变时。

话说着，鲜血如注流淌着，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尝试进入那种悲伤痛苦的境地，若是可以，他宁愿再也不要这样，但眼下却不得不如此。但即便如此，却也不知道真的能否成功，但他没有余地，只得如此。

于是，轰隆雷鸣中，万千光华璀璨耀眼间，那黑云山顶的坚硬土地忽的没来由的颤抖了起来，众人无不悚然。

秦凡在心里疯狂的呐喊大叫道：“一定要成功，一定要成功，出来啊，出来吧……”

真的像是回应了秦凡的呼喊一般，脚下坚实的黑云山颤抖的愈发剧烈，就像是有个巨人在撼动这雄伟的巨山一般，大地动荡，高天色变。

在场所有人无不被这股恐怖的威势所震慑，就连那海洋一般的漫天法宝都为之一滞，邪道众人纷纷后退，眼神中惊骇莫名的盯住最前方高处那峰顶上的人影。

他们都是见过曾经秦凡发狂，召唤出大地之下那未知的鬼怪妖邪的。就算是没见过，最起码也是听闻过的，而他们不也正是为了得到那件东西而来的么？

见到这一幕，惊恐之余却又生出兴奋欢喜之意，这便是他们的目标，果然不愧令他们如此的大费周章，威力果真令人吃惊神往。

“轰隆隆”

大地忽的崩裂开来，一道，二道，三道……最终那些缝隙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宽，逐渐联成一个无比巨大的缝隙深渊，有冷风从黑云山顶的巨大深渊吹拂上来，那下方像是囚禁着一头无比可怕的存在，虽无有任何威势，但所有人纷纷后退，生怕被波及到。

“啊！”

那最高处的山顶忽然传来一声凄历的痛吼声。

不远处，雪狐忽的死死的盯住这边，站直了身子，若不是风熊及时将他按住，只怕此刻他早已经冲了上去。

“唉，苦了他了……”

一声叹息，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，身子就此软了下去，两兄弟看向那山顶处，眼神复杂。

王子夜身影如电，瞬间暴退出去数百米，眼神却一刻从未离开过山顶那最高处的人影。

那人影白发飞扬，雷雨交加，淋湿了他的全身上下。丹朱不言不语看着他缓缓从山顶处竟升腾到了高空中，分明注意到他紧紧闭起来的双目有鲜血滴落下来。

“何苦呢！”雕题望着那凝立在半空中的身影，也不禁开口说道：“总是要败的，纵然那件东西能逆天，却又能够撑得住几时？”

石之轩平静的看了秦凡一眼，但见他头颅之上忽的生起一道黑色的光芒，一枚方形铜片即便是雷雨之中，依旧无比刺目般的，受到了万人瞩目。